【定和尚說故事】婦道

心定和尚 |2009.1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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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岳陽城外,有一位姓竇名文治的人,素以販賣藥材為業,家境小康,個性極為忠厚愚直,生平崇信神明,特別相信咒誓。旁人知道他忠厚老實又深信發誓效力,便時常尋他開心,故意拿些詭異虛妄的事情來欺誆他,他若懷疑,旁人就發下重誓,他也就老實的相信了。

竇文治娶妻康氏,個性和她丈夫相同。她勤儉理家、力行善事,生了一個兒子年尚幼小,一家三口倒也相安過日。

竇文治因工作關係常往來於岳陽與武漢之間。一日在途中,路旁一名少婦向他求乞,竇文治看那年輕婦人雖衣衫襤褸、形容枯槁,但是長得眉清目秀,神情相貌不似尋常乞丐。 (心皓繪)

竇文治好奇詢問她的家世,女子回答說:「家住錢塘、姓陳名桂花。父母早已雙亡,如今零丁孤苦,無依無靠,本想去漢口投靠姑母。誰知輾轉到姑母家,才知道姑母也去世了。姑母家後裔無人,並無其他親戚可依,想轉返家鄉,無奈盤纏已經用完,只好流落街頭為丐。」

竇文治看她年紀尚輕又孤身一人,流落異鄉街頭求乞也不是辦法,心裡思忖著:「我雖然稱不上富裕,也不缺她一個人吃,若能帶此女子回家,讓她幫忙妻子操持家務,她日後衣食當可無慮,而且也免去四方漂泊之苦。」竇文治如此告訴陳桂花,問她意下如何。桂花當場跪地言謝說:「今日蒙恩人收留,我一定竭盡心力以報洪恩。」

竇文治於是帶著陳桂花,回到岳陽家中,將事情始末告訴康氏,康氏並未將桂花當下人,而是像妹妹一樣的對待。桂花也頗殷勤操作家務,兩人相處頗為投機。

不久康氏又身懷六甲,不料臨盆時患血崩之症,母子雙雙亡故。竇文治痛不欲生,只得忍痛為妻子幼子治理喪事。鴛巢失侶之下竇文治日漸感到寂寞,況且兒子才七歲,也需要照料,心裡想將桂花收為繼室,卻礙於禮教難啟齒,又念妻早逝悲痛交加,因此鎮日胡思亂想思緒紛亂,藉酒以澆愁。

一日酒入愁腸不覺有七八分醉意,趁著醉意喚桂花近前說:「當日收你為傭,本來想有機會代妳招夫。如今你主母已死,我膝下幼子無人教養,想將你收為繼室,但我年事已高又恐怕將來有變。」桂花連忙表示:「我身受主人大恩,正苦於沒有報答之日,如今主母不幸棄世,既蒙主人不嫌棄,得以奉侍主人左右,實在是三生之幸,何敢有變?」

竇文治恐怕婦人之心,楊花水性難以逆料,於是對陳桂花說:「若能當天設誓,我便可以安心。」桂花即時跪下發誓說:「我桂花身受竇家厚恩,願終身為竇家婦,他日如有異心願受雷誅。」竇文治聽後深信不疑,急忙扶起桂花,兩人婚後恩愛相安無事。

不想自與桂花結婚以後,竇文治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差,不久竟然負債累累。剛開始是典賣田園,最後落得連家宅都賣了藉以度日。桂花見此情景漸變初衷,每逢三分小事便藉故興波。竇文治知道自己年老貧困,時常隱忍不與計較。桂花卻變本加厲、不守婦道,暗與鄰家王國重私通。剛開始還會掩人耳目,後來就越加肆無忌憚了。竇文治為此氣忿難平久積成疾,終致病息懨懨。

竇文治自知藥石罔效,找了一日精神較好時,邀集族親,將兒子交託與族親撫養,並宣布與桂花離異,命桂花退出竇家門,遺言交代完後就斷氣,那桂花迫不及待就和王國重結了露水姻緣。不到兩年王國重死亡,桂花還是不安於室,履次私通他人,鄉人紛紛鄙視桂花的不守婦道,沒有人願意與她往來,桂花無力生產又流為乞丐。

如此多年後,桂花探知竇文治獨子長大成人,並恢復父業經商發財。竟然不檢討自己言行,回頭要求竇子收養。竇子雖然一時心軟,原想接她返家奉養,但族親不肯原諒桂花,家族中長老也勸他不要再引狼入室。桂花回頭無路至此悔悟已遲。一天桂花在窮途道中,突然雷電交加,下起滂沱大雨,說時遲那時快,隆隆雷聲中一聲霹靂,瞬間將桂花擊斃。

世人不要以為咒誓無憑,認為人天遠隔,神明如何能知人間事?殊不知人間的私語、天人聽在耳裡像雷響一樣。

桂花受人恩德,且信誓旦旦發下重誓,竟而不思報恩在先、又不守婦道背叛丈夫在後,失德毀誓難怪為天理所不容。所以俗話說:禍福無門,惟人自召,吾人不可不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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