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問趙州:「『至道無難,唯嫌揀擇』,如何是不揀擇?」
州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僧云:「此猶是揀擇。」
州云:「田庫奴,什麼處是揀擇?」
語譯
有一學僧問趙州和尚:「你說『至道無難,唯嫌揀擇』,那麼,怎樣才是不揀擇?」
州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學僧:「這仍然是分別心,還是揀擇了啊。」
趙州:「這個蠢貨,揀擇在什麼地方?」
話頭
未參透前,以為前頭有鐵壁銀山恁多障礙;參透後,才知道自己便是那座鐵壁銀山。僧人雖有揪虎鬚的膽識,敢直問趙州和尚,殊不知火候不夠,一問,現前成了一座鐵山。猶如蚊虻展翅妄想與大風比,螻蟻伸腳妄想撼動鐵柱。
雪竇頌曰
似海之深,如山之固。
蚊虻弄空裡猛風,
螻蟻撼於鐵柱。
揀兮揀兮,當軒布鼓(註)。
註:軒布鼓:敲布做的鼓而無聲,喻無功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