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住庵時,有一僧到庵。
師向其僧道:「某甲上山,待到齋時做飯,自吃了,送一分來山上。」
少時,其僧自吃了,卻一時打破家事,就臥床。師待不見來,便歸庵。見僧臥,師亦去一邊而臥,僧便起去。
師住後云:「我往前住庵時,有個靈俐道者,直至如今不見。」
(景德傳燈錄)
語譯
南泉和尚住庵時,有個僧人來訪道。
南泉對這位僧人說:「我要上山,時間到了你自做飯,吃飽後送一份到山上來。」
過些時候,僧人用完齋,卻將炊食用具打破,自己睡去。
南泉等不到人,下山回庵房,看到僧人臥床,自己也走到一旁躺下,僧人便起身離去。
後來南泉和尚當了住持,經常說:「從前我住庵時,有個犀利的學僧,直到今天未曾再見。」
話頭
僧人遊方參學,為的是求解脫,可不是為了替南泉和尚送飯,自找束縛。吃完飯乾脆連炊具也打破,得個自在。
南泉和尚見此光景,也用肢體表達了解與歉意。
禪僧肢體語言看似無厘頭,卻準確傳達了思考模式,這即禪門風光。但這必須有著拈花一笑般的默契與理解,否則非流於世俗的粗魯,便成矯情。
頌曰:
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
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