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一算日子,弟弟結婚迄今也有八年了,從弟媳第一天踏進我們家開始,媽媽嘴上總掛著嫌棄,不時看不慣弟媳的一舉一動而碎碎念,好似對這媳婦有著諸多不滿。
一下嫌弟媳東西煮得不好吃,一下又刁難家裡打掃得不夠乾淨,無論弟媳如何盡心盡力,看在媽媽眼裡就是不滿意,總喜歡雞蛋裡挑骨頭;面對媽媽的百般為難,弟媳始終逆來順受,默默做著每天例行的家事,絲毫不敢有所鬆懈。
某日下午,我剛開完會,發現手機有好幾通家裡打來的未接來電,隨即回撥,但一直到下班為止,電話那頭都沒人接聽;心慌慌等到營業結束,心急如焚的我,飛也似地趕回家,卻發現空無一人,只留一張字條寫著醫院的名字,於是我連忙聯絡弟弟,而後一路狂奔來到急診室。
循著指引來到床前,一見到病榻上的媽媽抱頭痛哭,久久不能自己。
弟媳見狀,順勢把我拉到一旁,安慰之餘更詳細說明原委,原來是媽媽血壓急促飆高,導致昏迷不醒,所幸弟媳發現得早,輔以緊急處置妥當得宜,才不至於讓情況惡化,有驚無險地從鬼門關前把媽媽救了回來。
經過一星期的住院休養,大病初癒的媽媽回到家裡,面對弟媳的態度仍一如往常,每每用不以為然的口吻,東說說、西講講,但不難發現,之前總是口中念念有詞的媽媽,開始會幫弟媳收拾殘局:飯菜味道淡了,媽媽幫忙加鹽;拖地弄得溼答答,媽媽後頭補上電扇吹乾,婆媳配合得天衣無縫。
雖然媽媽嘴裡依舊數落弟媳的不是,但我們看得出來,暗地裡,媽媽對弟媳愈來愈滿意,因為行動能證明一切,只差她沒說出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