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潔的靈魂 高耀潔說出愛滋真相

韓劍華/輯‧香港傳真/圖 |2008.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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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省中醫學院第一附屬醫院的退休教授高耀潔(見圖),專長婦科腫瘤,是病友眼中的名醫;退休之後,全心投入愛滋病宣導工作,贏得「中國民間防愛第一人」之譽,去年還獲頒美國婦女組織「生命之音」的年度女權活動人士獎。

前不久高耀潔新出版自傳《高潔的靈魂》,細說近十餘年來因揭露愛滋血禍真相的遭遇,「年逾80的我,怕是看不到這場『血禍』的盡頭了,但作為一個見證人,我要給歷史留下自己的證詞」。

生於1927年的高耀潔,最早揭開河南愛滋病村實情,並勇敢說出真話。高耀潔常說:村騙鄉,鄉騙縣,一路騙到國務院。2003年底,她把真相告訴時任副總理吳儀:最可怕的是無知,宣傳預防愛滋病的知識,是應對愛滋病最好的疫苗。她認為,中國愛滋病傳染途徑與外國不同,中國主要是賣血染病。

1990年,63歲的高耀潔從醫院退休,沒得清閒,她走上講台,四處奔波大力宣揚女性應該提高衛生保健知識。1996年4月,她參加40多歲中年婦女巴某的會診,第一次接觸到愛滋病人;巴某因手術輸血感染愛滋病。之後,高耀潔陸陸續續聽聞有人因賣血和輸血罹患愛滋病。高耀潔赫然驚覺自己對愛滋病知識貧乏,她是醫生都這樣,遑論一般民眾。

高耀潔決心要廣為宣傳愛滋病知識。1996年9月,自編自費印刷第一批小報,免費發放。幾年下來,她至少印發百萬份。四處奔走於愛滋病疫情高發的村莊,致力宣導愛滋病防治工作。民眾來信像雪片般寄給高耀潔,信中點點滴滴揭露當前愛滋病患者的生存現狀。高耀潔一一登記、收藏這些來信,集結成《一萬封信─我所見聞的愛滋病、性病患者生存現狀》一書。

隨著知名度愈來愈高,高耀潔笑說,農村流行一段順口溜:防火、防盜、防高耀潔;特別是有愛滋病患者的村子,如果有人及時舉報高耀潔來了,村幹部還會獎勵500元人民幣。

老伴過世後,高耀潔一人住在河南鄭州黃河路的家裡,平時由保母照料起居。身子還算硬朗,走路不需拐杖;有點重聽,說話時總是拉開嗓門。

在新出版的自傳中,高耀潔寫道:「我從不想當英雄,但是當第一個愛滋病患者被送到我的面前,也就是那一刻,就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也許這就是命運,誰叫我是個醫生呢?是誰讓我看到遭受病痛折磨的病人時感到痛苦?是誰讓我看到黑暗和邪惡時憤怒?」

高耀潔表示這是她最後一次呼喊,她累了。今年初立下遺囑:將來我死了,不留存墓地,將其骨灰與老伴骨灰一同撒入黃河,流入大海,永遠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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