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個忠實的觀眾持續喝采

林黛嫚 |2008.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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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行牽手半世紀的王為瑾,她眼中的李行生活簡單,不一定要用名牌,但很注重衣服的配色,這也許是藝術家的品味吧。王為瑾說:「李行性子很急,所以我說他在拍片現場脾氣很大,不過他和我若是發了脾氣,轉頭就忘了,有時我們兩個意見不合有了爭吵,我還在嘔氣,他已經像個沒事人似的。他很不考究吃,很好伺候,他家的規矩男人不進廚房,我弄什麼,他就吃什麼,但吃完飯他會幫忙洗碗,有時也會幫忙做家事。」

李行原本菸癮很重,抽菸抽得很凶,手指都薰黃了,結婚後一年,某天夜裡菸癮犯了,那時便利商店還不多,沒有地方買菸,他在地上撿菸蒂抽,突然覺得自己真窩囊,真沒出息!於是說戒就戒,這也可以看出他是個很有毅力的人。他70歲時回到西安尋根,到了華山,還爬到他們當年兒時居住的地方,那裡山勢陡峭,要拉著鐵鍊一直往上爬,我在山下看了都覺得害怕,而他上去又下來了,這還不打緊,他居然說,80歲還要再上華山」。

「不只是上華山的宏願,他這個年紀了,還要做事,我和女兒都勸他,享享清福吧,但他一個劇本改了很多年,終於改到滿意了,回到家裡喜孜孜地告訴我,他還要導一齣顛覆傳統的舞台劇《夏雪》(即是關漢卿的《竇娥冤》),我也不好潑他冷水」,王為瑾看到近80歲的人,還在為他的理想四處奔走,求爺爺告奶奶地募款,心中十分不忍,然後看到他什麼都弄好了,劇本、佈景,音樂、演員、場地,只欠東風──經費,牽手50幾年的王為瑾幫不上忙,只能鼓勵他,在一旁默默為他加油打氣。

2009年,原訂元旦上演的《夏雪》延擱了!哪一天,《夏雪》登場時,王為瑾一定會坐在台下,做一個忠實的觀眾,永遠而持續地為導演李行喝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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