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吳孟樵

「我知道我太年輕，但音樂是我的生命，讓我感覺自己活著。」十七歲少女札希雅齊奧尼熱愛音樂，夢想成為指揮家，在古典音樂界排斥女性指揮家的現實下，她以強大的意志力與雙胞胎妹妹費圖瑪齊奧尼互為支柱，最終，一個成為指揮家，一個成為大提琴演奏家。《交響狂花》（Divertimento）是真實人物改編的勵志電影，且論及移民家庭在法國生存的思慮。

如何齊心演奏曲目

三組父女與父子情也是很重要的牽繫：雙胞胎姐妹深受喜愛古典音樂的爸爸影響，自小被啟迪與培育音樂的鑑賞與演奏能力，爸媽對子女的教育極盡重視，那是有「愛」的家庭。片中一位高中男孩孤獨地勤奮地彈鋼琴，琴聲獨特，受教於正在監獄的爸爸。在一場特殊場合裡，樂團為監獄受刑人演奏，父子默默地以音樂傳遞父子情。世界級老指揮家回顧如何追尋自己喜愛的音樂而離家，雖是離家，親情穿越時空。

此片最吸引人的，是對音樂熱情之下所產生的對話。例如羅馬尼亞指揮家傑利畢達克（曾任柏林愛樂樂團、慕尼黑愛樂樂團首席指揮）在台上演講，問起學生：「音樂是什麼？」台下學生熱情的眼神聆聽或舉手回答。傑利畢達克認為音樂無法定義，錯就錯在人們物化了音樂，將音樂貶抑成一種思考出來的產物。

札希雅問傑利畢達克：「要如何才能傳達出作曲家的想法？」這句問話讓傑利畢達克對她留下印象，收她為徒。在這位世界級音樂家的校外課程中，她是最年輕的學生，當她舉起指揮棒，偶爾受到重視，偶爾倍受挫折，如何才能成為傑出的指揮家，與來自各方優秀且不見得「服眾」的音樂家齊心演奏曲目呢？

某次對話裡，傑利畢達克談到音樂與時間的關係：「時間總是從開始之後才開始的，對於我和作曲家布魯克納（十九世紀奧地利作曲家），時間是從結束後才開始的，那是對另一個世界的期待。」

姐妹致力發展音樂

既是闡揚對音樂的熱愛不懈，也是實踐音樂可以普遍性，雙胞胎姐妹創設的樂團為社區孩子免費教導音樂。當自己在音樂界受挫時，來自家人、樂團成員、社區民眾為她鼓舞，她克服頹喪感，昂揚地在社區廣場指揮，讓音樂成為最美的連結。

這是札希雅自一九八五年至一九九六年間的故事，她已成為世界級指揮家。儘管女性擔任指揮家的比例仍偏低，她與雙胞胎妹妹成立的「嬉戲交響樂團」（團名源自於莫札特的〈嬉遊曲〉）依然致力於發展音樂。而我們可以從電影裡，延伸傾聽的是樂團演奏的〈醉飲之舞〉。

片中提到托斯卡尼尼，也提到馬勒這兩位影響後世甚深的音樂家。傑利畢達克（尼爾斯艾列斯鐸飾演這角色，曾演出名片《大獄言家》）受玄學影響，認為「音樂不是聲音，音樂是『無』……是在某種條件下，能夠從聲音中得以產生的東西。每個人心 中都有音樂。」

讓我們再回顧，片中高中女老師為何在課堂上強調哲學的重要性？這些都連結到音樂裡，邏輯與感性的調和就是人生如音符的飛揚、停歇與段落啟奏的獨特音律。我們可以解讀為遭遇困境時思考的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