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期間一早去爬山,回途經過一○一大樓前,冬天的早晨,天色陰暗,細雨飄飄,行人熙來攘往,行色匆匆,有人把頭埋在衣領中,有人寒著一張臉,一心往上班上學的路上走,不見車馬水龍,無視擦肩過往人群,給淡漠的都市抹上一層霜。
忽然一輛遊覽車嘎然停止,在十字路口等綠燈,不經意間看到車上一雙雙好奇而期盼的眼神。
從樸實的臉龐、深邃的眼睛看來,應是偏遠地區的原住民兒童利用寒假來台北一遊。小朋友對這座世界第一高的建築充滿好奇,也對首屈一指的台北居民充滿期待,只是來來往往的人們對他們視若無睹,讓他們有些落寞,也有些失望。
平常拙於言語,不善與人打交道,今天不知為何有股衝動,向小朋友揮揮手,小朋友剛開始有點始料未及,接著露出靦腆笑容,有人揮手回應,有人扮鬼臉,不久整車人開始鬧成一團,好像擔心別人看不到他們的熱情,一直到車子開得遠遠,車窗內的小手還是此起彼落地揮著,久久不能自已。不知不覺全身感到溫暖,周遭也上升了好幾度,忘了這是春寒料峭的冬晨。
鄉下孩子進城,無非想探索都市的熱鬧,體會都市的人情,如果感受盡是冷漠,心中不是滋味,終身留下寒霜。陌生人一時興起,揮手招呼,這無意的行動也許會留下或濃或淡的印象,多年後還會勾起台北之旅的回憶。
人們常把簡單容易做到的事喻為「舉手之勞」,今後你看到萍水相逢的過客,不妨揮揮手,微微笑,為他們的旅途添色彩,也為自己人生加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