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雪綾

每年春夏交際，南非西南方開普敦豪特灣的「海豹島」，總要上演一齣悲歡參半的生命大河劇。不同於北太平洋鄂霍次克海中另一座「海豹島」，狹長嶙峋的礁岩上，海豹想躺平都有困難，南非海豹島上常一口氣出現上萬隻海豹，連帶的，也吸引成群沙魚來此覓食……





南非開普敦大西洋一側豪特灣（Hout Bay）中，有一座距離海岸僅幾百公尺遠、名為德克島（Duiker Island）的小島，面積約3個足球場大，只有為數眾多的海豹與海鷗居住其上，因而世人漸以「海豹島」來稱呼它。

德克島的海豹奇觀

德克島雖不是世上唯一或最大的海豹島，卻是最多觀光客前往觀賞海豹的小島。島上方圓幾千平方公尺，只有光禿禿的礁石，每當春夏時節，島上或站或趴地擠滿了海豹，遠看黑壓壓一片，數都數不清，附近海中更不時有海豹泅泳其間，景象自然而壯觀。

早在上個世紀，德克島就有將近一萬隻海豹，海豹品種皆為「開普軟毛海豹」，此乃非洲南部的本土品種，主要繁殖於南非以及納米比亞的海岸線上。

嚴格說來，德克島上岩石尖銳，算不得是海豹理想的棲息地，但在度過了前一年11～12月繁殖期後，幼海豹陸續誕生，全體海豹不可避免的，會展開年度災難性、長達數個月的「蛻皮期」，這個時候，德克島上便會擠滿了換皮中的大小海豹。

為了存活必得蛻皮

海豹為何要換（蛻）皮？

生物學家發現，海豹一般在水面上下覓食，但有時為了追蹤食物或躲避沙魚攻擊，必須潛入更深更冷的海域，這時海豹的全身血液，不得不集中流向大腦及其他核心器官，因而四肢和體表的皮膚，會因為血液循環不良（供應不足）而逐漸凋零壞死，因而衍生出每年都要蛻皮一次的換膚功能。

另外一個原因則是，科學家發現：海洋汙染導致海中魚蝦嚴重含汞，做為海中高級掠食者的海豹，往往會在體表皮膚積存許多重金屬（主要是汞），因此每年一次的蛻皮換毛，就能同時排出這種有毒金屬，還給大自然，重新換上一層健康的皮毛。

過程充滿各種風險

為了獲得健康的新皮毛，每隻海象需要在海灘上待一個月左右，才能完整的換皮成功。在此期間，海豹不吃不喝，而且皮膚脆弱，容易受傷或死亡，特別是一些小海豹，常因傷口惡化及不能下水覓食而營養不足死亡，因此才會稱之為「災難性」的蛻皮期。

海豹在蛻皮過程，毛皮會一小塊一小塊的從皮膚上脫落，傷口結痂後會形成新生的粉紅色嫩皮，一小塊一小塊十分敏感──對溫度、水以及一切刺激都敏感，所以在此過程中，海豹會選擇在岸上生活，也會盡量避開粗糙的沙地，只會在覺得體溫過高時，短暫到水邊降溫，甚至潛入水中清涼一下。

沙魚巡遊伺機掠食

而大自然早已形成的食物鏈，會吸引來一群在海中巡航覓食的沙魚，此時全都守在海豹島周圍，伺機攻其不備，等待海豹疏忽時下手，進行一年一度的超級掠食行動。

為了保護自然環境中的海豹，南非政府規定：遊客只能搭乘觀光船遠觀海豹生活，絕不能登上海豹島。而當地漁民也自發性的保護這些動物，盡量不干擾及避開這個礁岩島，給海豹的繁衍棲息創造得天獨厚的條件，也使此地成為南非旅遊的一大亮點。

海鷗一旁撿漏加餐

遊客通常會起個大早搭乘15～20分鐘遊船前往海豹島，愈接近海豹島海浪就愈高，空氣中也明顯挾帶一股隨海水撲面而來的毛皮腥臭味，而且愈接近海豹島愈是臭氣薰天。

當海豹島出現在眼前時，就能看到露出海面的礁石上，擠滿了大大小小嗷嗷歡叫的海豹，數量至少5、6000隻。

一些海鷗也插足其間湊熱鬧，等待沙魚掠食過後能撿漏加餐。有時機緣巧合，還可能看到罕見的白沙魚捕食海豹的情景。



海豹蛻皮學問大

不同年齡段的海豹，蛻皮的時間並不一樣。

根據生物學家的觀察，1～3月是未成年海豹及少數成年雌海豹的蛻皮期；4～5月成年雌海豹全員開始蛻皮，期間有少許亞成體雄海豹也開始蛻皮；5～6月亞成體雄海豹開始蛻皮；最後，6月下旬一直到8月，成年雄海豹開始蛻皮，迎接11～12月即將到來的繁殖期。

每隻海豹蛻皮過程大約持續25～28天，蛻皮後，顏色深黑的毛皮會換上一層新的深灰色皮毛。隨著時間的推移，深灰色的毛皮會逐漸變成深棕色。體型較大的雄性通常膚色較深，而成年雌海豹則通常是棕褐色。

蛻皮期間海豹不會進食，只靠囤積的脂肪過日子，同時加速體表的血液流動，以便給新皮毛提供更多的營養。



小百科

海豹是潛水高手

別看海豹從水裡往岩石上爬的動作笨拙，聲如豬吼，絕無冷場，長相又憨又萌，其實海豹個個都是獵食好手，在水中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喜歡獵食魚類、魷魚和甲殼動物。

世界上約有35種海豹，都很可愛、聰明、有趣，在陸地時，海豹喜歡高昂起頭，擠作一堆享受著舒服的日光浴。

海豹在水中游泳時速可達28公里，潛水最深可達36公尺。一般的魚類只要被牠們發現，大多很快會成為其腹中物。

海豹喜歡在水裡翻滾嬉戲，潛水時會緊閉耳朵和鼻孔暫時停止呼吸，但聽力比在水面上更好，眼睛在水中也可以看清東西。

成年海豹每隔30分鐘才浮出水面呼吸一次，若在水裡睡覺則可暫時不呼吸，小海豹每隔15分鐘浮出水面呼吸一次。

海豹平均壽命大約20年。牠們看起來個頭雖不大，但公海豹可以重達350公斤，長約2.5公尺，母的很少長過1.7公尺，重量也只有113公斤。

雌海豹4歲起開始懷孕，孕期10個月至1年，年產1胎。公海豹8～12歲才正式成年，採一夫多妻制繁衍，在交配期的數個月中，公海豹往往因疲於奔命忙播種而無暇進食，僅靠身上貯存的脂肪過活。

雌海豹的母乳中含有豐富的脂肪，大約是牛奶的十多倍，所以只要食物充足，小海豹一般會長得非常快速，而且體型比較健壯，一個半月大就可以下水游泳，8個月大就能游1600公里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