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幼藍

斯瓦巴群島上各式各樣的花草甚多，一直是世界各地植物學家喜歡研究的對象，藉以挖掘開花植物所能生長的最北臨界點，挪威虎耳草（Saxifraga oppositifolia）就是其中之一。為了目睹它的芳姿，可是跟隨領隊搭小汽艇登陸，攀爬十億年大小火山岩塊覆蓋的凹凸山坡，才在岩石堆旁的土壤、碎石掩蓋的地面，瞧見團團迸出的花叢。

虎耳草科的挪威虎耳草植株2-8公分高，紫紅花瓣5至6片不等，可忍受零下30℃─40℃的低溫，只要有一丁點陽光和暖度就能勃勃生長，花團錦簇。乍看挪威虎耳草的小花色澤，很容易與無莖蠅子草混淆，差別在於挪威虎耳草是極地最早綻放的花。依努特人一旦在春天發現最先開的挪威虎耳草花，便採摘下來當春菜食用，與蘇軾「蓼茸蒿筍試春盤」的詩句異曲同工。挪威虎耳草也可入藥，花香味甜，不似藥品常有的苦味。

依稀記得剛抵隆雅市，搭船啟航前漫步瀏覽周遭環境，在冰雪融化後的積水路段邂逅了北極卷耳（Cerastium arcticum）。石竹科下的北極卷耳和一般的卷耳都有白色花朵，區別在於北極卷耳植株全身皆有短小的絨毛，而每枝花梗通常結出兩個花苞。北極卷耳的白花有五瓣，每瓣頂端裂開成兩片，植株5-15公分高。儘管北極卷耳在斯瓦巴群島上很常見，欲覓它的芳蹤，往較潮溼的區域便可尋得。

停留斯瓦巴群島9天期間，見識群花綻放的原野，拍下難得的花卉風貌，可遇不可求。攝影師為了捕捉極地花草，背負沉重的器材攀登健行，尋覓後還得卑躬屈膝貼地面，才能框住小花特寫，著實辛苦。斯瓦巴群島上的繁花充分體現了自然界的神奇，似乎從那次旅行之後，我開始注目戶外的野花，每年冬去春來開著花，看似無奇，實則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