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代勒「見山是山」 找回對水墨初心 用書法回應社會

曹麗蕙 |2022.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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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畫家程代勒以狂草書寫的〈老子道德經第一、二章〉,為媒材新穎的大型琺瑯作品。圖/記者曹麗蕙

【記者曹麗蕙台北報導】「我畫山水比較接近出世思想,書法創作反而是入世心境,反映的是當下社會。」書畫家程代勒將山水畫視為自心呈現,但一般人定位為修身養性的書法,他卻發揮「文字力量」,扣合時代脈動,強調與社會對話,〈圍城‧封城〉、〈電〉、〈太魯閣〉、〈藻礁〉等作品正是他以藝術家視角關注、針砭時局的創作,也展現書法記錄時代、回應社會的新風格。

65歲的程代勒曾獲中興文藝獎(書法類)、全國美展書法第一名,歷任台師大美術系主任,從事美術教育及書畫創作逾40年,近日在國父紀代館展出的「見山是山─程代勒書畫創作展」,精選72組書畫作品,主要分為水墨山水與書法創作兩部份,均是他這幾年疫情期間的新作,展期至6月15日。

程代勒巨幅墨色山水〈層巒峭立眾壑犇流〉。圖/記者曹麗蕙

程代勒細述展名「見山是山」,並非是禪宗歷經見山不是山,再回到見山是山的第三階段,他笑說:「沒那麼高境界」,反而是以素樸方式重拾筆情墨趣,找回自身對水墨熱愛的「初始本心」,「直觀」的見山是山,「本著一開始對水墨題材、大自然的喜好,忠於自己內心,老老實實畫出來。」

有別於上一階段的彩墨時期,這回他回歸東方藝術精神,呈現墨色山水,筆法上借用拓印方式,呈現變化萬千的山石造型。其中224×600公分的巨幅創作〈層巒峭立眾壑犇流〉,更純粹只用墨色,「墨本身和其他色彩不同,和宣紙結合有更多元的樣貌」,因此他以松煙、油煙、煤煙原料,調出不同的黑,展現氣勢磅礡的墨色山水。

書畫家程代勒的原住民系列作品〈山林的呼喚〉,一方面是自然山水的呼喚,也象徵山中原住民朋友友情的呼喚。圖/記者曹麗蕙

書法展品更是精彩,分為與社會對話的現代書法,以及回望經典的基本功作品。「許多人認為書法在當代藝術中是很老的東西,沒有時代感。」但程代勒卻鍾情書法深厚的文學、藝術涵養,尤富繪畫做不到的「文字力量」,得以反映社會現象,如他所言:「對我來說不是怎麼寫,而是寫什麼,來反映活在的這個當下。」
書畫家程代勒回應社會議題的書作〈圍城‧封城〉。圖/程代勒提供

程代勒的書法不僅主題回應當前社會,形式也跳脫傳統筆墨框架,把篆刻和繪畫的布局融入畫面中,如〈圍城‧封城〉書作中,以厚重線條包圍畫面,墨色暈染四周,顯示疫情肆虐,各國鎖國、封城、邊鏡封閉的狀況。

書畫家程代勒回應社會議題的書作〈太魯閣〉。圖/程代勒提供

太魯閣書作有兩幅,其一〈奇峻壯美太魯閣〉突顯太魯閣色彩斑斕的壯闊美景;另一幅〈太魯閣〉則以濃墨記錄去年太魯閣號翻車,舉國哀悼,文字造型就像火車在山洞後擠壓的狀態。

書畫家程代勒回應社會議題的書作〈釣魚台〉。圖/記者曹麗蕙

〈電〉書寫去年五月台灣一周經歷兩次大規模停電事件;多年爭議不斷的〈釣魚台〉,用宛若魚鈎的勺字造型將「釣魚」形象具現;年輕人的時代流行語彙〈小確幸〉,以三條細線和畫面對比的方式,展現出「微小」而確實的幸福。這些都能看出程代勒在造型和空間布局上力求新變,也展現書法筆墨特有的繪畫性,積極為傳統書畫探尋新的出路。


書畫家程代勒回應社會議題的書作〈小確幸〉。圖/程代勒提供

不僅如此,這次展覽中有兩幅亮點作品相當吸睛,是程代勒回望經典的基本功書作。一件是楚文字書寫的八屏書法〈莊子˙養生主〉,用筆颯爽。他侃侃而談:「因為莊子是楚國人,就以近代甫出土的春秋戰國時期的楚文字來書寫(屬於篆書的一種),因希望盡可能還原當時的文字狀態。」

書畫家程代勒以楚文字書寫八屏書法〈莊子˙養生主〉,用筆颯爽。圖/程代勒提供

另一幅為全長26公尺的大型琺瑯作品,以狂草書寫的〈老子道德經第一、二章〉。而在光潔的琺瑯瓷板上,用毛筆沾釉料書寫,釉料凝結厚重與釉板光滑無阻,形成極大的反差,必須調整多年紙面書寫的習慣,「釉是一坨,就像用筆沾泥巴寫字,很重,且要寫這麼大的字,毛筆比較不容易揮灑開。」他透露運筆時的挑戰,並認為,這幅作品具實驗性,可以放置戶外,是書法在公共藝術上的運用,也展現書法在當代形式的變化。

 程代勒在光潔的琺瑯瓷板上,用毛筆沾釉料,以狂草書寫的〈老子道德經第一、二章〉。圖/程代勒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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