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不離 子賣燒餅顧病母28年

 |2022.0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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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加齊精心製作餐點,餵母親進食。圖/取自網路
在燒餅攤前,曹加齊既要做生意,還要照顧母親。圖/取自網路

【本報綜合報導】在養兒防老觀念逐漸淡薄的時代,中國大陸浙江五十歲男子曹加齊,無悔照顧罹患帕金森氏症的母親二十八年,奉獻所有青春,唯一願望是媽媽能多活幾年,也因為照顧病母,一直無法實現母親的最大心願:看著兒子成家。

《浙江日報》報導,浙江省德清縣上柏村民曹加齊,靠著擺攤賣燒餅維生,攤位旁的麵包車中,是罹患帕金森氏症的母親於粉英坐在副駕看著兒子工作,她的嘴巴微張,面部不時抽動,但神色安定。

曹加齊的燒餅攤在當地頗有名氣,但出攤時間時常不固定。他說:「之前為了照顧我媽,一年沒有出攤做生意。」

於粉英的病情二○二○年加重,經常出現幻覺,總覺得身邊有人跟她吵架,用力敲床、大喊,反覆按床頭的開關。這一年,半夜送母親去醫院急診成了常態,嚴重時得依靠藥物控制。

只要維持現狀

就會堅持下去

從那年開始,於粉英的身邊一刻不能沒人。一邊要賺錢養家治病,另一邊是二十四小時需要看護的母親,曹加齊乾脆帶著她一起出攤:「但現在也經常『三天打漁,兩天晒網』,有時賣到一半,她症狀突然發作,只能收攤回家。」

面對很多人的疑問或讚揚,曹加齊都這樣回答:「我媽一刻都離不開我,我在哪裡,她就在哪裡。只要我能付出心力,維持好我媽的現狀,就會堅持下去。這不是需不需要去做的事,而是必須要做的事情,這是孝道。」

曹加齊表示,母親在四十五歲確診帕金森氏症,儘管他當時才二十二歲,但家中沒有其他兄弟姐妹,他知道自己得要「盡快獨立、長大」,一肩扛下家計,以及照顧母親的重擔。為了盡可能延緩媽媽病情惡化,曹加齊已花費人民幣四十多萬診療費(約新台幣一百八十一萬元)和每月固定數千元的醫藥費。

十三年前醫師告訴曹加齊「媽媽的時間不多了」,令他深受打擊,曹加齊表示,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讓媽媽身體變好、多活幾年,雖然明知帕金森氏症無法治癒,但心中還是懷著這個小小希望。但在面對母親病情步入晚期,腳趾頭向內彎無法伸直,已經無法走路的現實,他依然難過不已。

評估只活20年

已經多活8年

為了方便照顧母親,他直接在三坪大臥室中放了「子母床」,好隨時半夜起床幫母親上廁所、喝水、擦口水;每天起床第一件事便是查看母親的狀態。曹加齊表示:「在別人眼裡我媽是個負擔,但每個人都會老,只要有我在,就會盡力顧好她,保持堅強,我媽只能靠我撐著。」曹加齊透露,他深知自己五十歲卻沒找到對象,與媽媽有直接關係,畢竟有誰會想嫁進有重病者的家,「沒有女人想進我家門」。

不過,在曹加齊細心照料下,被評估罹病後最多只能活二十年的母親,已經多活八年,但在曹加齊為此感到欣慰之餘,在母親意識還算清楚時,對他盡全力慢慢說出:「找個伴,不然我沒了,你就孤苦伶仃了。」

這句話讓不曾為媽媽哭過的曹加齊難過得想要掉淚,當母親的都希望孩子能成家,但對他來說,擁有自己的家庭卻也意味著可能失去媽媽。曹加齊表示:「百善孝為先,該盡的責任一定要盡到,這是最起碼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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