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啞美女的另一種語言

 |2007.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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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沒有語言能力,希望舞蹈能成為另一種語言,憑著不認輸的鬥志,邰麗華終於在眾多的舞者中脫穎而出,獲得了著名舞蹈家楊麗萍的賞識。

【本報香港傳真】大幕拉開,燈光亮起,舒緩的音樂飄來,邰麗華融入了《雀之靈》,是一隻孔雀的輕靈舞動與出神入化。

兩歲時,邰麗華因一次高燒失去了聽力,沒過多久,甜美的歌喉也關閉了,從此陷入了無聲世界,自己卻茫然不知,直到五歲,幼兒園的小朋友輪流蒙著眼睛,玩辨別聲音的遊戲,她才意識到自己與別人不一樣,她傷心地哭了。

對生命的感悟

父親帶她四處求醫問藥,只要有一線治療希望就不放過,但始終不見好轉。眼看要滿七歲了,父母只好將她送到聾啞學校。

邰麗華書念得很好,表演尤其有天份,課堂上,最能打動她的是律動課。老師踏響木地板上的象腳鼓,把震動傳達給地板上的學生,讓他們明白什麼是節奏,而邰麗華索性就趴在地板上,眸子炯炯有神,指著自己的「心」告訴老師:我—喜—歡!

她總喜歡把臉頰緊貼錄音機喇叭,全身心地感受不同的震動,電視裏的舞蹈節目,更讓她充滿想像,躍躍欲試。她突然發現,這是唯一能夠使她酣暢淋漓地表達對生命感悟的一種語言。從此,她愛上了舞蹈。

幸運的是,邰麗華的天賦被聾啞學校的一位女教師慧眼相識,父母也用心栽培。有一次,父親去武漢出差,為她買回一雙真正的白舞鞋,欣喜若狂的她穿上舞鞋站在床上不停地跳啊轉啊,捨不得脫下。

成功源於執著

十三歲的邰麗華隻身到武漢嶄露頭角,兩年後,中國殘疾人藝術團的藝術家們挑中了她,開始正式接受舞蹈訓練。

論天賦,其實不多。剛進團,她的舞蹈基本功最差,甚至連踢腿都不會。老師考驗她的第一個舞就是《雀之靈》,對於沒有專業基礎的邰麗華來說,這幾乎是一個天塹。壓腿不到位,提腿不準確,手位不協調—在老師看來,關於舞蹈的一切似乎都不盡如人意,老師乾脆將她一個人扔在了排練室拂袖而去。

起初她只能原地轉幾個圈,但半個月以後就轉到二三百圈,終於讓老師對她刮目相看。一曲《雀之靈》有多少節拍,她沒有仔細計算過,但老師作過一次測試,邰麗華憑著感覺舞完這七百多個節拍,記憶、重複、再記憶,到最後已經有了一支隨時為她響起的樂隊。

舞蹈練得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夏天總是捂著一條長褲。有一天,媽媽趁女兒午睡時,悄悄地捲起她的長褲,震驚地發現女兒腿上傷痕纍纍,心疼得哭了,而邰麗華卻笑著指著自己告訴母親:「我喜歡跳舞,一點兒不覺得疼。」十五歲第一次出國表演,在冬天,邰麗華身穿棉襖進場,訓練時只穿一件單衣仍汗流浹背,膝蓋被磨得流血、紅腫,可她卻從不叫苦。

她知道,自己沒有語言能力,只能用舞蹈舞出另一種語言。邰麗華終於在眾多的舞者中脫穎而出,獲得了著名舞蹈家楊麗萍的賞識與指導。

走入愛情世界

邰麗華的丈夫叫李春,畢業於華中科技大學。一九九五年,李春看見邰麗華提著大皮箱站在樓梯間,她要找住在李春家隔壁的一位母親的朋友,碰巧不在家,於是李春邀請邰麗華到自己家裡來等。李春不會手語,兩個人就用筆和紙聊了一下午,分手時互相留下通信方式,一切彷彿都是命中註定,經歷了整整七年戀愛後,於二○○三年三月結婚。  

李春沒有專門去學手語,很多手語都是只有他們自己之間才能讀懂的。李春那獨特的手語也只有邰麗華才能看懂。有時候,不需要手語,只要一個眼神,他們就能夠進行交流了。婚後,邰麗華忙於演出,李春選擇攻讀研究生,兩人總是離多聚少,發手機簡訊便成了兩人聯絡的方式。

十七歲那年,邰麗華如願以償地考取了湖北美術學院裝潢設計系,畢業後不僅擔任了殘疾人藝術團演員隊隊長,出任了中國特殊藝術協會的副主席,同時也是中國殘疾人藝術團的形象大使,先後在四十多個國家巡迴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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