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國徵作品《霸王別姬》。圖/張國徵提供
張國徵退伍後被延攬至各大學授課,圖為他在玄奘大學教授水彩。圖/張國徵提供
【記者曹麗蕙台北報導】《昭君出塞》、《霸王別姬》、《四郎探母》、《鍾馗嫁妹》等京劇的經典人物,走進了藝術家張國徵揮灑的水彩畫作中,「我希望透過繪畫創作,當個快樂的說書人」,張國徵表示,民眾在他導覽畫作時,都能聽得津津有味,就是他最快樂的時候。
張國徵畢業於政戰學校藝術系,一九九○年代被調到國光藝校(台灣戲曲學院前身)任教,同時從事舞台美術設計、協助拍攝公演宣傳照,自此結下與京劇的不解之緣;後來,他赴台灣師範大學設計研究所進修,退伍後被延攬至各大學教授水彩,想開發不同於風景、花卉等主題的他,因緣際會下,發現當年在藝校拍攝的京劇幻燈片,讓他靈光乍現,「台灣鮮少畫家以傳統京劇為題材,中國大陸雖然有,但多以水墨和油畫表現,以水彩為媒材者很少見」。
二○一七年起,用西方水彩表現東方戲曲之美的「水彩京劇系列」,在張國徵筆下開展,由於京劇蘊含很多寫意、象徵性的表現手法,人物有生、旦、淨、末、丑的的臉譜與身段,再加上戲劇可做合理、局部性的誇張,都讓張國徵轉化為畫作時得以馳騁想像,有更多揮灑空間。
融入水墨氣韻
創造動態張力
張國徵也汲取水墨之長,讓水彩渲染時有水墨氣韻,又能創造戲劇的動態張力,「除了人物臉部表情清楚,我會運用水墨大筆觸、虛實手法,模糊身上的配件、圖騰,勾勒動態感,讓人物好像在晃動,不會只是一幅靜態肖像」,他也將過去舞台布景常用的「灑點」虛化技術,表現在畫作中,讓暗處隱約似有東西延伸,展現舞台燈光營造的氛圍效果。
「我通常畫一半後,會先停筆,再去讀戲曲人物相關的歷史書籍,上網找他們的生平花絮」,他表示,挖掘人物背後的故事,就會重新幻想筆下的角色究竟是什麼樣的人,會愈畫會愈有意思,對日後的導覽也很有幫助。
藉由故事導覽
揭露京劇堂奧
張國徵說,一齣京劇那麼長,如何布局畫面、捕捉一個瞬間動作,凝結於畫作中,讓民眾能一目了然,是在述說那一齣戲的經典片段,是最大的挑戰;他表示,如《霸王別姬》中若非畫虞姬拿劍自刎畫面,便不會知道是最後經典那一幕;《昭君出塞》則定格在新科狀元王龍護送、馬僮牽馬,王昭君以武戲展現捨身和親的氣概英姿,而說到《關公》,「你瞧我畫的《關公》,左邊臉上有一塊黑點,這可不是墨不小心掉在上面,這是演員要告訴大家自己是做戲的關公,不是關公真身,這就是劇場中的臉譜意義」。
張國徵盼能透過繪畫的創作、導覽,帶民眾一窺京劇堂奧,讓大家知道原來京劇是這麼美。他笑說:「人是愛聽故事的動物,我會在導覽時分享真實歷史是什麼、戲劇做了那些誇張表現,很多民眾都回饋很有意思,回去後會想再進一步了解,這樣不是就達到推廣目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