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如今已普及的月份算法,農人更習慣用節氣來過日子。小時候住鄉下,不種田的父親也慣用二十四節氣來順應時序,比如每年農民曆一翻到穀雨或立夏,父親就會念:「穀雨補老母、立夏補老爸」(台話俗諺)──這是中國的父親、母親節。
「白露過後,動物們都要過冬去了;白露前牠們都要出來填飽肚子好冬眠,所以蟲蛇特別多、特別兇,要小心一點。」父親如此告誡一天到晚將田壟當成遊戲場的我們。
其實白露真的美,農民書說:「斗指癸為白露,陰氣漸重,凌而為露,故名白露。」進入秋天後,天氣漸涼,空氣中的濕度增加,每過一夜,水氣即凝結在樹葉花草上,成為晶瑩剔透的露珠;古人將四時配上五行:秋配金,金色白,故曰「白露」。美吧!
遂想起有個秋天的早晨,站在一排大龍柏樹下,龍柏樹的每一根小尖葉的末梢都掛著一顆小露珠,透過清晨薄亮陽光的折射,每一顆小露珠裡都有一顆具體而微的小龍柏,我凝視這個小森林甚久,想起「華嚴一乘十玄門」中的「因陀羅網境界門」。
「因陀羅網」是帝釋天宮中的寶網,經典裡形容這寶網上有無數寶珠,每一顆寶珠裡都映現出因陀羅網的華美,珠珠光芒相攝無礙,用來形容華嚴世界的層層無盡又重重無礙。
今天正是「白露」,一個好美的日子,杜甫詩云:「露從今日白,月是故鄉明」,希望正在展讀人間福報的您,不必金盤盛白露以醅茶而能回甘,與所有正在讀報的大眾一起體會閱讀世界重重無礙的心情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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