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愛情》旅人日記

鐘倍賢  |2007.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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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是暗的,Moschino的愛戀愛香水迴轉在空調裡流動甜美香氣,凱文柯恩的真愛無盡很柔很輕,迴盪室內宣揚細水長流的愛情美感,我們共養的猴子玩偶瞇著眼笑,大大的頭小小的身體靠在身邊撒嬌似的施著重量提醒要我想起牠而後想起你,這該是一幅浪漫溫馨的畫面,我也該睡得好。

然而床頭音響閃動的藍光映耀出一點光芒,小小的在關了燈的寧靜夜裡很是具存在感,可能藍色是憂鬱,我像感染那氛圍似的也打心底釋起淡淡惆悵低落。

 翻來覆去沒辦法睡,捨不得在蔓延。每一次都是這個樣子,遠行是我的決定,可總在將啟程的前幾夜失眠。我一直是將旅行奉為生命最高行動準則,存了錢別人買樓買車的鋪陳,我卻興奮著又圈下地圖上哪個城市國家拜訪居住停留,你常常說我是抓不住的靈魂,擁著我卻拉不住心神遊的速度。我就是對旅行上了癮的痴狂,用你慣常的日文說法是一生懸命的執意追尋。你由最初的嚴詞禁止,到中途的勉強接受,後期的現在是替我張羅蒐集資訊,那是你至少掌握得了我安全與否和身影將落腳何處的唯一方法。

其實從來不要你擔心的,旅行在外我總要自己小心再謹慎;也從來不是沒有思慮過你,我對你的不捨與想念是揹在肩上從不曾卸下的行李如影隨行,好幾次你嘟著嘴說我真情絕,可你該知曉你是我難捨的一個印記,這世界風景迷人也都該感謝你守候著我的成全,是感應到你無怨尤的包容等待我才能這樣闖盪天涯海角。

我是愛你的,一再遠行不是企圖逃離你,反而是想更靠近你。習慣是件悲哀的事,有時候。習慣讓我們忘掉為什麼愛戀,習慣讓我們將一切視為理所當然,包括幸福:手牽著手十指緊扣的散步、共進晚餐談天說地、靠在你懷裡翻讀書本雜誌、每晚睡前隔著話筒吱吱喳喳或者喃喃自語,日子裡當這些那些成了日復一日的例行公事般,我們會忘掉欠缺時候的渴望,我們會產生錯覺誤以為什麼都不知改變的停止珍惜,知足與惜福的本領我強烈相信必須一再練習才不致鬆懈。太想愛你也太愛你,希望與你是能一輩子的事情,旅行於是必須成立。

室內是暗的,無法睡的醒著想你,很需要聽見你的聲音安撫情緒,卻不願意撥去電話給你,天明時候你還有工作於是睡眠不該被打擾,我獨自佇立在這場無止盡到令我要發狂的想念裡,一切都沉澱的感官清明五味覺醒,品嘗起想念更真實靠近,像冬夜寒風刺骨穿過皮膚直進心底,很涼很冷,凍著心瞬間變成冰塊般透明,然後清楚明白那句宣言烙印,原來我是如此愛你。我是健忘的,於是經由這過程提煉逼出愛情字句,若要比喻我想是像刀劍定期要藉磨刀石拋光打亮使其銳利,我要我的愛情一直鮮明。

室內是暗的。可是很多事都清亮了。我的旅行是二天後飛往美西的班機,還有往你懷裡去狠狠抱住你的瘋狂想念說愛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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