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花蓮訊】「頑石不點頭」,這句話妥切詮釋石雕創作的艱辛與困難;但石頭再硬,只要耐心細心兼具,就能雕鑿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花蓮市民卓文章,從小在石頭堆裡打轉,長大後執起鑿刀,一方面調馭石性,一方面調馭心性,以佛法為根基,雕鑿一切畢竟空的慈悲佛顏。
卓文章一九六四年生於花蓮縣,接觸石雕緣於當時花蓮剛起步的大理石藝品加工業,他家隔壁住著一位自國立藝專退休的蔡姓老師,蔡老師原本自己創作,後來也接受委製大理石工藝品,當時卓文章的母親受僱「打磨加工」,工作時就把他帶在身邊,鑿刀與石塊在幼小心靈留下重量。
高職補校二年級,卓文章進入蔡老師的大理石工藝廠當學徒,一九八九年,剛退伍的他自組「水源工作室」,從事大理石雕刻代工,三年後,花蓮瑞穗虎頭山莊嚴寺住持經人介紹找到卓文章,希望他幫忙修復撿到的塑膠材質西方三聖佛像。
為了送回修補好的西方三聖佛像,卓文章第一次親近莊嚴寺,在住持的鼓勵下,決定開始雕刻佛像,並將工作室更名為「卓文章工作室」,由於母親對觀音菩薩的虔敬,他也偏愛雕刻觀音法相。他的觀音作品,法相飽滿、慈眉善目,「我覺得觀音是最能與眾生親近溝通的菩薩,因此應該讓人感到自在、可親,展現出人間相才對。」
卓文章強調,有時石材渾然天成的紋路,可以為作品增色,但有時費盡千辛萬苦將數百、數千公斤甚至以噸計算重量的石材打好粗胚,作細部雕刻時,無法預知的紋路或蝕洞,可能會前功盡棄,由於長年接觸佛法,面對投注的心血被迫放棄時,也能以平常心看待,在一切畢竟空的世間法中,「成住壞空」本是常相,何須執著掛礙。
隨著年歲漸長,對佛法體悟漸增,卓文章刻佛像已慢慢捨棄「外像」的追求,改以精神面的「自在像」來傳遞,「自在像」就是將佛像的一些形體,用一種自然的方式抽離,佛像不再只是站立或禪坐。
「不論是早期的『著相』或現在的『不著相』,佛法的精神都是一樣的,佛菩薩本來就沒有定相,祂們展現慈顏或憤怒狀,都是眾生自我心性的反射,我只是運用不同的線條去表現罷了。」這位在石頭堆中打轉長大的石雕藝術家,正以海洋般寬闊的心懷,一刀一鑿,宏揚無情佛法。(郭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