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畫百寶箱--石頭在心內或心外? 三界唯心,羅漢片石

李蕭錕/文‧圖 |2006.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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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墨禪畫:「羅漢片石」
  ●詩堂書法:
  
    三界唯心,萬法唯識,
    行腳人著什麼由來,
    安片石頭在心中。

 

羅漢桂琛禪師以手指著庭院中一塊石頭問文益禪師:「上座尋常說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且道此石在心內,或在心外?」

法眼文益禪師答曰:「在心內。」

羅漢禪師開示:「行腳人著什麼由來,安片石頭在心內?」

這是《景德傳燈錄》裡,羅漢桂琛與法眼文益師徒間的對話。

所謂三界,是指眾生所居住的世界,這是三個迷執的世界,眾生即在其中輪迴流轉,不能出離,這三個界域是欲界、色界、無色界。「三界唯心」是說三界中所有的現象都是由一心之所變現,全稱「三界唯一心」,即心為萬物之本體,此外無別法,凡三界生死等諸法,都是眾生妄想心所變作。而所謂「萬法唯識」是說一切萬象、萬物等諸物,也都是眾生心識所變現,都不離心識。

羅漢桂琛禪師,看到弟子法眼文益將「三界唯心,萬法唯識」這兩句話掛在嘴上,一天,便指著院子裡一塊石頭問起法眼文益,這塊石頭究竟是在吾人心內或在吾人心外。法眼文益答說在「心內」,羅漢桂琛禪師便示說:「修行人是什麼來由,沒事將一塊石頭放在心內做啥?」法眼文益當下若有所悟。

「三界唯心」的心是指吾人的自性,「石頭在心內或心外」的心,是指位置或空間,是人的感覺,羅漢桂琛故意設下圈套,讓法眼將這塊石頭不自覺地搬到了心內,才發現,此心非彼心;修行人因為一句「心內或心外」的二選一答題,走入文字的陷阱,無端地生起煩惱,幸好老師及時的點撥方才恍然大悟。

「三界唯心」或「萬法唯識」,都是說,三界或萬法皆是眾生一心的映現,三界或萬法其實都是充滿迷執的煩惱世界,眾生猶如居於火宅,故要離切此三界萬法,必須離卻「一心」,離卻一心,便是離卻煩惱。羅漢桂琛的意思不是要法眼文益去造三界;相反地,是要離卻三界,所以羅漢桂琛故意設下圈套,目的是要法眼把心中的「石頭」除去,「石頭」其實就是寓意「三界」煩惱。

這是師父對弟子「應機接引」、「啐啄同時」最完美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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