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衣櫥,一排舊衫,少說都有一、二十年,不為節儉,不為念舊,而是因件件都曾情牽夢繫,件件都記錄著時光的印痕,怎能捨得拋棄?
那件黃色T恤是多年前在花蓮採訪龍舟賽的記念品,鼓聲鼕鼕;那件白色套頭衫是在新竹採訪路跑的贈品,氣喘吁吁;長袖毛衫是旅居美國的同學,路過機場免稅商店所買,當時天寒地凍,想起了亞熱帶的同窗,是窩心的關懷;充滿南國熱情的花襯衫則是失散多年的姑媽,歸國認親見面禮,親情濃濃。
值得一提是那件退色起毛球灰色毛心,那是母親在我初次離家工作時所織。母親對女紅有天分,無師自通,自己繪圖、打樣、設計、算針,在那困窘的年代,工作、持家之餘,把繡花、織毛衣當作休閒活動,於是家裡的桌巾、枕套一件件就這樣完成,有時還用來送給親友做為喜慶禮品,頗受歡迎。
母親的巧手也一針針為家人勾織毛衣,背心、套頭、外套也都難不了她,男女老幼,人人有分,那件灰背心是母親漏夜趕工完成,織滿「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的慈母情懷,每當寒風刺骨,異鄉客途,總把毛背心穿在底層,增添溫暖,也撫慰親情。
還有一件不起眼的白恤衫,是兒子穿不下被我接收,每當登山運動就拿來穿,常有人問年輕的秘訣,總開玩笑說,穿兒子的衣服,雖然說笑,在山上確實可看到不少父母穿兒女淘汰的衣服,有的還留有學號或校名,穿孩子的衣服,有一分喜悅,也有一分安慰,孩子長大了!
有人說衣服新的好,朋友舊的好,其實衣服和朋友一樣,一旦有了情牽心繫,無論新舊總教人魂牽夢繫,親情的溫馨、友情的窩心,總讓人難離難棄,你有舊衫嗎?放在那個角落?(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