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個不一樣的爸爸

李美華/文 |2005.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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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吳俊輝的愛因斯坦漫畫,聽著吳俊輝笑談宇宙黑洞,很難想像眼前這位斯文、風趣的物理系副教授曾經有過這樣的童年往事……

從小,吳俊輝就十分安靜乖巧,但他並沒有因此躲過父親有時蠻橫的對待。

他記得,幼稚園時全家去吃喜宴,媽媽事先答應要和他坐在一起,可是因為客人太多,結果家人被迫分頭帶開。小吳俊輝坐定後抬頭一看,滿桌都是陌生人,當場就哭了。爸爸看到他哭,走過來二話不說,一把抓起他蠻拖到外面一扔就不管了。

「我還記得當時連鞋子都飛掉了,可是完全搞不清楚狀況,我只是想跟媽媽坐,怎麼會變成這樣!」

小學時,有一次吳俊輝的父親下班回家,看到書法用品放在客廳沒收好,馬上問是誰的?吳俊輝和兩位姊姊都不敢認,爸爸立刻把用具往地上猛力一摔,不但東西摔壞了,還將三個孩子趕出家門,任由他們在門外路邊哭泣到半夜。「這其實是很簡單查證的事情,為什麼父親不做?」

對於父親不求事理、動輒打罵的對待,吳俊輝深深覺得無奈、委屈與不解。「小時候他打我幾乎都是出於誤會,所以我從來不服氣,也常覺得無法原諒。」他說。

除了不諒解,吳俊輝心中更多的是缺憾。

他記得自己從小經常拿第一,尤其在高中更同時得到全國數學競試壹等獎,以及全國物理競賽第一名,可是,父親的反應永遠比他心中的預期冷淡。有一次,就讀國中的他因為怕輸給別人,請求父親讓他補習英文,但父親把他的話完全當成耳邊風,他最後只好以流淚力爭的方式來引起他的注意。父親總是告訴他:「我不擔心你,並不表示我不關心你。」但吳俊輝確實經常感受不到父親的關心。近年來更由於父親的外遇,以及對母親的家暴,讓他們的父子關係幾乎降到了冰點。

這些不愉快的回憶與經驗,讓吳俊輝決心要當個不一樣的父親!

吳俊輝四歲的兒子以往玩玩具總是玩一樣扔一樣,弄得滿地都是玩具。常被玩具扎到腳的吳俊輝沒有開打,他買了一些收納箱,和太太耐著性子陪兒子一箱一箱地分類收拾,然後和他談一次只開一箱的道理。「一開始你一定要陪著他收,收給他看。後來,只要他收好,我就用一種驚訝、興奮的態度鼓勵他,說:『哇!你都收好了,好厲害,來,爸爸親一個。』然後,再帶到媽咪那裡去大大稱讚一番。我太太也很有默契,陪我一起玩,說:『哇,真的好厲害。』然後把兒子抱起來轉一圈,讓孩子覺得做事情可以這麼快樂,得到這麼多讚賞,他就會願意繼續做。」

就這樣,用這種平時說理、事後大大讚美和好事傳千里的方式,吳俊輝的兒子本來討厭收玩具,現在會收了;本來不肯刷牙,現在會一邊刷,一邊教爸爸怎麼刷!
看樣子,曾經擔心父親的暴力因子會遺傳給自己的吳俊輝多慮了。事實證明,深具反省能力的他不僅是位不一樣的爸爸,還是位能將委屈遺憾轉化成濃情蜜意的爸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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