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畫民俗】挨家挨戶賣魚苗

劉興欽/圖‧口述 林少雯/記錄整理 |2009.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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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人來台,以福建漳州和泉州人為先,等到慢半拍的客家先民來到台灣時,平地上土壤肥沃的地方,已經住滿先到的移民,客家人因此選擇山區定居下來。

幾十年前,居住在山區勤勞又節儉的客家人,從家鄉帶來一種傳統,在自己居住的的三合院前,開鑿一個水塘。

水塘最主要的功能其實是為了防火,家屋若不幸遭到祝融肆虐,屋前的大水塘可以立即發揮救火的功能,以免火勢蔓延。

水塘,平時是一家人經常聚集的地方,洗衣、洗菜、殺雞、殺鴨,小孩游泳玩水,鴨和鵝戲水,全在這個水塘裡。

水塘還有一個大功能,就是養魚。水塘裡養了好幾種魚,有鯽魚、鯉魚、鰱魚和草魚等。鯽魚不必去管理,在水塘裡會一代一代自然生長繁衍。但是鯉魚、鰱魚和草魚等,撈起來或釣起來,吃完了,水塘裡就沒有了,所以要買魚苗來放養。

魚苗要到哪裡去買呢?

古早時候由於交通不便,市場交易也不發達,各行各業的人,都會挑著擔子沿街叫賣,連賣魚苗的也不例外。住在偏遠地區的人家,不必出遠門,賣魚苗的會自動定期來家到家門口。

賣魚苗的阿伯,戴著大斗笠,挑著兩個大魚簍,辛苦地翻山越嶺,來到村莊裡報到。兩只魚簍裡面放了各種魚苗,任人挑選。大魚簍是竹編的,簍子裡塗了一層牛糞當內缸,牛糞裡有許多青草的纖維,乾了之後,內缸密不漏水,魚苗就在缸裡游來游去。

賣魚苗的阿伯,每次走進村子,都是一面走一面叫著:「賣魚苗喔!賣魚苗喔!」他的聲音很大,傳得很遠,想買魚苗的人家,聽見了就會出來在水塘邊等。看著挑魚苗的阿伯來到水塘邊,小孩子都會偷偷地笑,因為阿伯走路的樣子很有趣,一邊走一邊搖著魚簍。

一邊走來一邊搖,比正經八百的走路可要累得多哩!阿伯為麼要這麼走呢?當然不是為了好玩,也不是為了技藝表演以招徠生意,而是為了增加水中的氧氣,魚苗才不會窒息而死,那可就賣不到錢了。

阿伯把魚簍放下來,買家會先瞧瞧簍子裡的魚苗,是不是活活潑潑地游來游去,若是,就表示魚兒很健康,他就會告訴阿伯要鯉魚、鰱魚、草魚各幾條。然後阿伯就小心翼翼地撈起魚苗交給買家。

買好了,將魚苗放養在水塘裡,讓魚兒一天天地長大,一家人的餐桌上的水產,就是這麼來的喔!

這幅民俗畫裡,劉興欽老師寫下了一首有趣的打油詩,詩云:

挨家挨戶賣魚苗,

一邊走來一邊搖。

鯉魚草魚隨君挑,

明年成鯨讓你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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