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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 《寄居蟹的諾亞方舟》 天無 絕人之路
  2012/9/15 | 作者:文/葛大維 | 點閱次數:1896 | 環保列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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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葛大維 圖/公視

生命小鬥士

以《不能戳的祕密》震撼全台的導演李惠仁,因緣際會讀到身障少年孜維上大學的報導,報導讚揚他是「生命小鬥士」,李惠仁直覺在孜維的周遭,應該還有許多沒被報導的事。

透過社福機構,他找到了孜維的「家」,位於八里華富山的「愛心教養院」,經過近一個月與院方溝通,才獲准拍攝,歷經超過半年的拍攝,記錄身處社會邊緣卻不向命運低頭的身障者的世界。

影片的鏡頭始於罹患重度肌肉萎縮的孜維,坐在輪椅上的他相當活潑開朗,不僅到真理大學的應用日文系進修,更參加地板滾球比賽,很努力用頭推球、用手滑球,贏得代表台灣赴香港比賽的機會,因為孜維聽說香港有很多好吃的東西,而且他很想出國。

孜維經過七次的搬動移位、換坐四台輪椅,終於從台北到了香港,雖然沒能贏得錦標賽,卻在賽後和一位香港的身障女生互留MSN,還坐了生平第一次的高空纜車。

反之,孜維的院友小雪和蕙君,都是罹患成骨不全症的「玻璃娃娃」。小雪有一顆和一般少女同樣細膩敏感的心,教輪標舞(專為輪椅身障者設計的國標舞)的老師無預警說要離職,小雪下課會難過得躲在電梯角落大哭;而且她依然渴望被愛,甚至期待未來能為人妻、為人母。相較之下,蕙君對未來沒有編織太多的夢,不過他看似堅強的外表,是經過好幾次心碎後,才好不容易縫合起來的。

不斷長出的勇氣

每年三節,院方都會讓身障者的親屬帶他們回家過節,有些身障者因為太期待,親屬遲遲沒來,他們會焦急到連飯都吃不下。但對孜維、小雪、蕙君來說,每次過節約六、七天的假日,是他們的尷尬期。

從小被遺棄的小雪,被阿姨接回家,她說:「感覺根本不是自己的家」;蕙君說:「回家後只要有親戚來,我就要回房間不准出來」;孜維說:「回家只能在電視前待一整天沒事做,還不如去和姊姊住(同是住安養中心的身障者)。」

這些孩子們在沒得選擇的情況下,只能默默接受自己與眾不同的現實,學習如何在輪椅上安身立命,練習如何讓輪椅轉動,感受自己存在的空間,還有學著適應分離、忍受寂寞、承受失落。

孜維說:「我對分離已經很能適應,因為我們的勇氣就像頭髮、指甲不斷長出來。」聽起來豁達卻無比沉重,恰似背著殼的寄居蟹,一步一步往前爬。

李惠仁說片名來自《聖經》「創世紀」,諾亞方舟上的人與動物都是經過挑選的,而像小雪看似被遺棄,其實從某個角度來看,她何嘗不是被特別挑選的人呢;寄居蟹有殼才能移動,這些坐輪椅的孩子們,沒有癱頹,仍然奮力移動屬於他們的小小世界。

拍攝過程中,好幾次小雪感冒,蕙君說他屁股痛,都會讓院方護理人員格外謹慎照顧,因為對「玻璃娃娃」來說,感冒可能引起病變,屁股痛可能是骨頭碎裂的前兆。

李惠仁心痛但手不能痛,他或蹲或趴,讓自己和鏡頭與那些孩子們處於同等高度,記錄他們真實一瞬間,因為他希望藉著這部影片,讓更多人從這些孩子們身上,看到、更體會到什麼是「一枝草、一點露,天無絕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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