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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下有問】歲月長 草藥香
  2010/12/22 | 作者:張梅 | 點閱次數:1390 | 環保列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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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北方回來,小兒腸胃不適,吃了藥一時也不見好轉,父親去樓下轉了轉,手裡握著一把葉片對生的草兒回來,細細一看,雖然隔了多年,脫口就念出名字:奶汁草(蒲公英)。記得兒時,我們並不把它當作草藥,常常掐斷它的莖,截斷處滲出一滴白若奶水的汁液,和蒲公英金黃的花兒,皆成了辦家家酒時的美味菜餚。

外婆曾到巷中地上採了幾把,放進褐色的瓦罐裡,熬了水讓我喝,治好我的腸疼腹脹,那些暗黃的汁水流進我的身體,留下微苦的回味,翌日,腹瀉竟然好了許多,這不知名的草兒幫我驅除了痛苦。事隔多年,再次遇到,舊友般熟稔。

彼時,依在外婆膝邊,翻著一本字典大小的中草藥圖解,外婆識字不多,卻能叫出冊中諸多草藥的名字,能對照圖案在溝渠邊山崗上林木間找尋它們,叫出它們美麗的名字。這些能入藥的草被我們的祖先採擷,被紙頁所記載,然後源遠流長,它們曾經光鮮地活著,奼紫嫣紅,於遙遠的《詩經》,於高高的坡地,於縱橫的阡陌,歲月長,草藥香,它們有的性寒,有的性烈,有的以花入藥,有的以根潤人,有的被研磨成粉末,依舊釋放出獨有的氣味。只等你淨手淨心,燃一爐親情的火苗,藥香翩然若蝶,落在生命的枝頭,綻放出特有的美麗。

離老宅不遠,青石板路的老街上,有一家中藥店,遠遠就能聞到藥香。那深棕色的櫃台,順牆是一排整齊的藥櫃,窄小的抽屜,古銅的拉手,小巧的藥戥,老中醫熟悉它們的個性,就像熟悉自己的孩子一樣。哪個性烈,只可輕用;哪個大補,用時要防止上火。

從鮮嫩的枝葉到乾萎的草藥,它們被曬乾,被烘焙,被磨碎,被文火慢熬,熬出一份對生命的珍重。這些草藥,榮榮枯枯,毫不張揚,卻是有稟性的一群。每一種,均身手不凡,身懷絕技。剪秋蘿又叫漢宮秋,讓人想起後宮中那些寂寞的紅顏,性溫味辛的阿魏就像鄰家女孩,桃金娘則是善解人意的閨中密友,蒼耳子,細辛子,是散落在鄉間的隱士,茯苓、白芷、辛夷則是婉約的女子,陳皮、葛根是鶴髮童顏的老者,我願意在這些美麗的名字中展開想像,把他們當作可親可暖的一群。

這些草藥,常常將我的思緒牽引到崇山峻嶺溪流河畔,似乎看到松下的童子遙指深山,衣袂飄飄的藥師背著竹簍,在草木叢生處覓得散發著幽香的植物,一路走來,流溢著一路的藥草清香。

如今,地老菊花黃,原野之上,種種草藥經風沐雨,搖曳芳華,等著你,等著我,執籃採藥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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