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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子返鄉尋根團 掃墓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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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王澤、王肅珍、王家禮、王瀚，站在興城孔廟內鄉賢祠王承斌牌位前。右上圖左起：王肅珍、王承斌研究發起人張愷新、王家禮。
人生忽如寄，壽無金石固。
去者日以疏，生者日以親。
出郭門直視，但見丘與墳。
古墓犁為田，松柏摧為薪。
白楊多悲風，蕭蕭愁殺人。
思還故里閭，欲歸道無因。
十月仲秋，秋意已濃。「老夫子返鄉尋根與掃墓團」一行人，從世界不同角落齊聚北京，前往關外的遼寧省興城縣掃墓，同時追尋《老夫子》漫畫作者老王澤先父王承斌生前居住過的地方。
兩代組團返鄉尋根
本名王家禧的老王澤（「王澤」為其長子之名，現任實踐大學建築系教授），如今定居在美國加州洛杉磯，高壽八十五歲，基於健康考量未能同行，卻希望這支家族尋根團，能補綴失落多年的鄉愁。
這支尋根團成員多達八人，包括目前正永續經營《老夫子》的第二代傳承者王澤教授及筆者，五姑王肅珍、二伯父王家禮，及表弟楊信，從澳洲來的表哥楊瑋，以及同樣從台灣來的王瀚、Kim夫婦。一行人會合後，前往秦皇島、山海關、北戴河，沿途舉目所望，綠葉已轉紅，漫旅路迢遠，魂夢繫先人。
原為滿人棄文從武
大概四、五十歲以上的華人，幾乎都看過《老夫子》漫畫，但很多人並不知道，其實作者老王澤是滿人，而其父王承斌（一八七七～一九三六年），也是民初赫赫有名的軍政界人物。
王承斌曾擔任直隸省長，原名承斌，字孝伯，後冠漢姓王，一九○三年考取京師優等師範學堂，一九○五年棄文從武，投考保定北洋速成武備學堂二班步兵科，畢業後加入軍旅，曾與吳佩孚、曹錕等宣布反對張勳復辟。
漫畫天賦得自雙親
一九一九年「五四運動」興起，王承斌等聯合通電，反對北京政府逮捕學生，主張召開國民大會，力爭收回青島。後獲國民政府授予陸軍上將一職，死後葬於興城市元台子滿族鄉棗山村。
在近代史上佔有一席地位的王承斌，晚年賦閒在家，喜以畫水墨自娛，所以至今仍畫筆未輟的老王澤常說，他之所以走上漫畫這條路，是承襲了「生性幽默的母親，喜愛繪畫的父親」兩邊的優點。
古墓全毀蕭蕭悲嘆
尋根團一行人抵達王氏墓園，九十歲的王肅珍、八十六歲的王家禮姐弟，第一次返鄉祭拜父親王承斌的墓，卻只見古墓全毀犁為田，松柏棗樹摧為薪，墓碑早已不復存在了，不禁在現場低迴哀傷不已。
晚輩們用力翻開散落在墓園附近的各石塊，想尋出過去墓園的牌坊、石翁仲、石獅、石馬的蛛絲馬跡，一切徒然，只能在蕭蕭悲風中嘆息。
骨肉團聚相擁而泣
幸運的是，王承斌兩個弟弟的孫子輩，包括王世龍、王世勳、王世文夫婦，一直住在興城，他們包了一部旅遊車，趕到墓園相見。各在天涯的王氏家人，互道名字與輩分後相擁而泣。真所謂：「去者日以疏，生者日以親」，場面傷感又溫馨，讓一旁忙著拍照的我，也忍不住鼻酸。
想起來，人生有許多不可思議的因緣和合。像促成及安排此番失散多年的王氏親族大團圓的葫蘆島市政協委員張愷新，本是滿族歷史學者，九年前因為我在《中國時報》發表一篇拙作〈笑釣人生─《老夫子》王家禧老年妙事多〉，而成為我始終未得謀面的網友。
有心學者研究先人
張愷新多年來，不但研究興城歷史，也深入研究王承斌的事蹟。因此當得知王承斌的嫡孫王澤教授，將偕親族返鄉掃墓，不但全力聯絡王氏後人，相贈興城旅遊書，還親自趕到王氏墓園相會，真是有情有義的性情中人。
張愷新特別贈予我們，王承斌生前捐款修繕興城魁星樓、文廟等資料；我也回贈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贈予我的「王承斌與康有為通信手稿」影印稿給他，彼此互通有無，卻同時豐富王承斌的研究史料。
積善人家終有後福
在王承斌的墓園荒地短暫停留後，年輕有為的張愷新更領著我們，來到興城市孔廟鄉賢祠內拜見王承斌的牌位，隨後到南門參觀王氏家祠，也是王承斌的誕生地。
接著，又參觀張愷新召集同好所成立的「王承斌研究會」，得知一群有心人，長期持續彰顯王承斌對當地貢獻的潛德幽光，令王家後人感懷不已，深慶「積善人家，終有後福」。
（本文作者為王澤教授伴侶，史蹟研究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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