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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諾貝爾和平獎得主 沙提雅提:NOT FOR ME ALONE 獎表揚的不是一個人 是兒保精神
  2015/1/25 | 作者:李祖翔 圖/伊甸基金會、兒童福利聯 | 點閱次數:2982 | 環保列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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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題報導/記者李祖翔

二○一四年諾貝爾和平獎得主之一的凱拉許.沙提雅提訪台,短短五天行程,在台北、新竹都留下深刻演說。

台北演講前,總統馬英九首先致詞,指一九七一年中華民國失去聯合國代表後,很多活動無法參加,包括國際公約,但在外交、政治受限下,仍一直嘗試單邊批准並施行公約,因此「很多事是在人為,只要肯做、有意志,就能把事做好。」一席話讓沙提雅提深感認同。

文明社會不應有暴力

儘管國情不同,為人權奮戰的精神是一樣的,所以沙提雅提的演說鼓舞了許多人。沙提雅提出生於一九五四年,印度中央邦維迪斯哈人,兒童人權運動家,九○年代起,他組織的「拯救童年運動(BBA)」解救超過八萬名兒童,讓他們免受各種形式的奴役,不只讓創傷癒合,還可以上學。

一九八○年他放棄工作,投入社會運動,也參與全球反童工大遊行,與「童工與教育國際中心(ICCLE)」一起集結世界各地的非政府組織、教師和貿易工會組織。他得獎的原因,是精神和成果令評審感佩,據估計,全球有一億六千八百萬名童工,但在二○○○年,少了七千八百萬人,顯見全世界已朝消除童工的目標邁進。

沙提雅提說:「在我有生之年,想讓孩子有當孩子的自由!讓他們有玩耍、上學的權利。」而讓他有勇氣繼續奉獻的動力,是感受各地政府、學者、媒體與人民對孩子的愛。

在聯合國意識到童工、雛妓問題之前,沙提雅提就致力解救他們,他說:「我必須走出門戶,到不同大學推廣,強調這是一個『問題』,剝削孩子就是一種暴力,暴力不該出現在文明社會。」

宗教要慈悲不是戰爭

即使是演講,沙提雅提說,自己仍在想著恐怖攻擊和塔利班武裝份子襲擊巴基斯坦軍校的事件。

去年十二月十六日,塔利班武裝份子闖進軍校,將數百師生當作人質,罹難者近百人,許多孩子傷重,「我剛自挪威演講返回故鄉,就聽到這條新聞,這些孩子並不是巴基斯坦人,也不是穆斯林──印度解體後,產生印度聯邦和巴基斯坦自治領兩個國家,巴基斯坦國教是伊斯蘭教,印度聯邦則是印度教,外來宗教與本土宗教不斷發生衝突──他們是我們送去讀書的孩子,是大家的孩子。」

看到媽媽們的哭泣,沙提雅提更心疼,「我曾幫姐妹們的孩子換上一套套新制服,讓他們去上學,回來的卻是躺著、身中七發子彈的屍體!」掛在孩子脖子上的水壺,讓他們對暴力更加痛恨。

而在他剛踏上台灣土地時,也在新聞上看到超過三千位婦女與小孩被伊斯蘭國(IS)抓去作戰,孩子、少女被迫性交,於是想起四月,奈及利亞有二百七十六名女學生在學校遭綁架,經搶救仍有二百人失蹤,可能已被賣到鄰國作奴隸──自二○一○年來,武裝份子就針對性地在學校策畫恐怖襲擊,強迫孩子當廚師或性奴,一切都與宗教有關。他堅信宗教應該是慈悲的,但也認為世界應該受夠了這種殘酷人權的橫行。

沒包容心是全球危機

人們能上火星、去找上帝粒子、有數位科技,化不可能為可能,所以沙提雅提不相信這個世界沒有勇氣、力量、能力和決心解決暴力與剝削問題,而得到諾貝爾和平獎,他認為「NOT FOR ME ALONE」,不是給他這個人的,是保護兒童的精神,是希望更多人關注他重視的議題。

要改變陋習,沙提雅提表示,年輕人是關鍵,然而現在的年輕人無法包容和自己不一樣的聲音,在一百多個國家服務的社工,也反映感受到如此消沉的風氣,他斷言,二十年間恐怕難以修復「無法包容的情緒」,可能導致未來暴力、家庭暴力不斷,而人們不想尊重對方的想法,認為自己最重要,父母一樣不聽孩子的聲音,雖然亞洲文化根深蒂固地強調尊重,但這樣的價值觀正在流失。

沙提雅提演講時,特別提起馬英九,認為馬英九能認養二十九名國外貧童,並非因為他是政治人物或受過多少教育,而是他的慈悲,他說:「大家應有誠實美德,回到純粹狀態,從他人身上學習,與他人分享快樂與悲傷。」

他建議每個人都要有積極行動,身處一地,要思考可以做什麼?「每個人都得找到自己在社會上扮演的角色、能貢獻的事。」

青年別做時代局外人

演講末了,沙提雅提分享一個童工的故事:「卡魯在五、六歲時遭到綁架,他是住在印度東部的一個小男孩,被帶到另一省份,關起來工作,六、七年後才被救出。當時卡魯身上有很多燒傷的痕跡,因為每次哭著找媽媽就被懲罰,工作讓手指傷痕累累,流血後主人會用燒的,把傷口黏起,同事還因此被打死。獲救後,他說最想上學,「他很聰明,沒念過書,從三年級讀起,成為全班第一,然後跳級成五年級生,大家推舉他參加活動,到現場告訴政治領袖,目前還有兩億多名孩子是童工。」傳達受苦孩子的處境與受教育後可以改變世界的可能。

在清華大學的演講,他以「獲獎只是逗點,沒有童工才是句點。」受到熱烈掌聲,更鼓勵年輕人勇敢寫下歷史、不做時代的局外人。

不過,儘管演講振奮人心,沙提雅提依舊擔心人們不認為「印度童工」的問題與自己有關,於是強調,在全球化的浪潮下,很多事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例如人們最愛吃的巧克力,主成份可可豆最大產地在非洲的象牙海岸和迦納,負責製作巧克力的的童工就來自印度,而他親耳聽聞小朋友說,他們身處巧克力工廠,卻從未吃過巧克力。

沙提雅提的故事讓台灣看見國際的局勢與錯誤的宗教鬥爭,他的精神與作為帶來光明,五天內不只在台北、新竹演講,還馬不停蹄的參訪社福機構,為串聯反兒童暴力的合作而奔波。他曾說,自己是因為想用赤子之心看待世界的美麗,所以選擇來台,要離去時也不忘回應台灣釋出的善意,表示,自己、太太以致於子子孫孫,都會在照顧兒童的社福機構等待、歡迎台灣義工的到來,他祝福這段友好關係持續下去。


兒少剝削難防 民團展翅庇護

沙提雅提演講,總統馬英九自述在擔任法務部長時,參加過台灣終止童妓協會的行動,因為成效卓著,讓協會愈來愈少業務,所以改名展翅協會,表示已把台灣的恥辱消除,相信沙提雅提的運動也會成功,然而展翅協會並非因為兒童性剝削減少才更名。

展翅秘書長李麗芬說,隨著問題演化,工作擴展至性交易與性侵害、兒少上網安全、人口販運,才更名「展翅」,期望庇護受到傷害的人,並讓他們有能力展翅高飛。

據悉,台灣在民間團體發起反雛妓運動後,於一九九五年促使國家通過《兒童及少年性交易防制條例》,但隨著台灣與國際的社會變遷,性產業有了極大的變化,兒少問題也改變性質,例如女性由輸出轉為輸入台灣,押賣、誘騙對象從本土轉向經濟弱國,性產業從小型機構、單一服務,轉向大型企業和多角經營,或沒有直接營業場所,改為機動性更高的「隱性」服務。

在相關法令上,犯罪偵查技術與處遇模式都不及因應問題;網路興起,未成年更容易接觸性交易;政府單位經費、人力缺乏,支持資源不足,社區、家庭及親職教育都沒有好的處遇措施,民間團體還發現,條例中的「性交易」一詞,產生很多問題,大眾常認為兒少是主動議價、自甘墮落,而非被害,所以倡議將「性交易」修正為「性剝削」,去年十二月已通過立法院初審。

台灣每年安置性剝削的個案約三百人,儘管人數有減少趨勢,李麗芬說,並非打擊犯罪成效卓越,而是警員在兒少績效下滑!未來展翅協會的工作目標是倡導改變強制安置的規範,「過去人們以為從事性交易的兒少是行為偏差,需要被矯正,但更應考量原生家庭對兒少的影響,我們將介入或強制家長接受正確的親職教育。」


義工紅到國外 沙提雅提促台印交流

沙提雅提在演說時屢次讚揚台灣義工,讓不少學生也想赴印度服務,感受貧富落差及多元文化;讓沙提雅提如此推崇的原因,可以從伊甸基金會義工身上得知一些端倪,十五日他也拜訪了伊甸。

伊甸基金會表示,二○一○年起與BBA合作,已有十梯次、一百七十名以上的義工於寒、暑假至據點服務,主要讓孩子和大眾在服務中看見生命價值。服務團隊會演練如何針對當地孩童、對象設計的教案,帶孩子作衛生教育、認識世界及台灣文化、製作小玩具及陪伴;義工常與沙提雅提聊天,話題包括創辦BBA的理念、過程,和自己的學習路、人生規畫。

沙提雅提十五日參訪後說,一直以來,因為有台灣的協助,BBA收容所的孩子才有機會開拓視野,這次角色互換,他想見見台灣的義工孩子,並說:「我希望盡最大的力量幫助孩子,包括童工與義工,讓他們相信自己可以成為驅使世界和平的動力,是黑暗中的一道光,是未來的力量!」

十六日繼續拜會兒童福利聯盟文教基金會,進行台印兒少權益交流,兒盟跟他交換了台灣兒童人權保障狀況及兒童面臨的虐待、霸凌議題,沙提雅提表示,兒少權益問題在各國都一樣,台灣兒少相關的社會議題,印度也有,所以彼此應該增加交流,共同研議解決方式。

兒盟董事長馮燕說,未來計畫與BBA進行交換員工(Staff Exchange),讓工作人員到對方國家實習、交流,拓展視野。執行秘書黃韻璇進一步說,拓展視野未必是學習台灣沒有的技術,而是看到異國貧弱兒少的處境後,可以增加兒少工作者的思考與國際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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