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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橫古今
  【詩人心事】翻手作雲覆手雨
  2010/4/19 | 作者:羅秀美 | 點閱次數:1019 | 環保列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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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手作雲覆手雨」典出杜甫〈貧交行〉:「翻手作雲覆手雨,紛紛輕薄何須數,君不見管鮑貧時交,此道今人棄如土。」

杜甫此詩約作於唐天寶年間中期。當時杜甫困守長安,為謀一官半職到處求人,常遭冷遇。後參加科舉考試失利,改獻詩獻賦予國君,仍未謀得祿位,生計益發困頓,常處於飢寒交迫之狀。

但杜甫向來懷抱經世濟民的遠大理想,自覺任重道遠,但現實之殘酷,使他飽諳世態炎涼、人情反覆的滋味,乃憤而為此詩。詩題以「貧交」二字命名,即可見杜甫的心情。

古歌有謂:「采葵莫傷根,傷根葵不生。結交莫羞貧,羞貧友不成。」正好也能呼應杜甫所謂貧賤交友方能見真情的道理。

因此,詩一開篇即說道「翻手為雲覆手雨」,人若得意時往往便如雲之聚合,失意時又如雨之紛撒,翻手與覆手之間,如雲雨變化般無常,令人驚嘆。這種勢利之交或酒肉之友,是多麼地令人輕蔑憤慨、不屑一顧啊。然而,你看看古代的管仲和鮑叔牙這種貧賤不能移的君子之交,如今卻被世人棄如糞土呢。

對杜甫而言,黑暗冷酷的現實真是令人絕望,是以詩人不免憶起一樁古人的美好交誼││管鮑之誼。據《史記‧管晏列傳》所載,管仲早年與鮑叔牙交遊,鮑深知管仲之賢。然而管仲家貧,幾次欺鮑叔牙,鮑卻始終未置一詞。

後來,鮑事公子小白(後來的齊桓公),又舉薦管仲,終使管仲輔佐齊桓公成就一方霸業。因此,管仲乃感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鮑子也。」是以,鮑叔牙對待管仲之貧賤不移的交遊,令人感佩。這也就是杜甫所謂「君不見管鮑貧時交」之深意。

是以,此詩的主要用意,正是在於藉由古今人情之對照,以古人對友情之重於磐石的堅持,與今人之「輕薄」與「棄如土」的態度相映,可知杜甫之悲憤如何深切。此言或有以偏概全之嫌,然唯其如此誇張,方能真正呈現「世上知交絕少」這層意義。

杜甫以「翻手為雲覆手雨」這樣形象化的語言,說明世道之炎涼與人心之險惡,今日「翻雲覆雨」的成語即出自此,但原初詩句裡的悲憤之意,卻與今日用於男女之情者大不相同。然而,此詩句之凝練生動,輕易統攝了全篇意念,堪稱引人深思的妙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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