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韋哲

除了遊記之外，柳宗元擅長的另一種寫作題材是寓言故事。比如說〈黔之驢〉的故事，講述一隻被帶到貴州的驢子，當地的老虎一開始因為陌生而不敢接近牠，後來發現這隻陌生的生物除了大叫和踢腿之外沒有其他特殊本領，就放心地把牠吃掉了。這也是成語「黔驢技窮」的由來，說明一個人如果沒有真本事，即便一開始可以虛張聲勢，終究會因為能力不足而被看破手腳。

其他還有像是〈永某氏之鼠〉，用被原屋主縱容的老鼠來隱喻朝廷與社會中的惡霸和小人，只要換了新屋主以後，這些以為自己可以一直蠻橫下去的匪類就會被一網打盡了；而〈蝜蝂傳〉則是借用喜歡背負東西又貪得無厭的小蟲，來諷刺搜刮民財、索取無度的貪官汙吏。

柳宗元透過寓言諷刺來紓解他對社會與命運的苦悶，也透過遊記的書寫來描繪他被外放後刻意經營的日常閒適。然而柳宗元並沒有因為貶官而喪志，來到柳州的他，積極改善當地百姓的生活，釋放奴婢、興辦學校，也推動各種地方建設。在他過世以後，柳州人還建了一座廟紀念他對當地的貢獻。或許正如他在另一篇寓言〈種樹郭橐駝傳〉中所想要傳達的一樣，減少擾民，只做適當的便民政策，就能讓百姓們安居樂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