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丹青

今年台灣文博會的主題為「第零位元」，其中文化策展區在空總國家文化基地展出。許多人會奇怪，舊空總何時變成一個文化基地了？其實，舊空總的主要建築──「舊辦公大樓」與「戰情大樓」，這兩棟相連的國定古蹟，已於今年七月修復完工並首度完整對外開放，也象徵「空總國家文化基地」正式揭開序幕。

位於仁愛路帝寶豪宅旁邊的舊空總，原是空軍總司令部，為警戒森嚴的軍事營區。二○一二年，隨著營區往郊區疏散，國防部和空總陸續遷往大直，這片面積廣達七萬平方公尺、位於都市蛋黃區的空總舊址，就成為各方覬覦之地，立法院曾想拿來蓋新院舍，企業財團則想標售下來蓋商業大樓。

好在舊空總是有歷史淵源的，它的前身是台灣總督府於一九三九年設立的「中央研究院工業部」；中央研究院裁撤後，工業部獨立為「台灣總督府工業研究所」。二戰後的一九四五年，工業研究所由台灣省政府接收，改制為「台灣省工業試驗所大安所」，曾經製造過有名的工研醋。

一九四九年，在國防優先的考量下，此處改作「空軍總司令部」，原來工業研究所僅存的建築（二號館），就作為空軍總部辦公大樓。之後，陸續增蓋了許多軍事設施及房舍。

空總遷出後，台北市政府於二○一四年啟動文資調查，隔年就將園區中央棟的舊辦公大樓指定為市定古蹟；其他建物包括戰情大樓、防空洞、大門官兵房、長官值日室、碉堡、崗亭、門內哨等，皆被列為歷史建築。二○二一年，原空軍總司令部的中正堂、美援大樓、防空洞、碉堡、崗亭等設施，也一同被列為市定古蹟。

由於整個舊空總幾乎就是一個古蹟園區，發展早已受到限制，後來只有兩個單位申請部分利用。二○一七年，文化部於靠近建國南路的房舍成立「台灣當代文化實驗場」，規畫為文化創新場域，希望以展、演、映的方式，和公眾進行對話；經濟部則於仁愛路左側房舍成立「社會創新實驗中心」，作為中小企業處的社會聚落及青創基地，提供創業家策展空間、數位硬體及創業輔導等資源介接。

二○一八年，行政院指定文化部接管除「社會創新實驗中心」以外的所有建築，並升格為國定古蹟。二○二三年，由建築師許伯元展開修復前空總古蹟大樓和戰情大樓的工程，以保存古蹟紋理與歷史痕跡為基礎，強化結構安全。

古蹟大樓東西兩翼的八角窗，是為避免西晒特別設計的，修復團隊保留了特殊的排水構造，並運用透明的玻璃地板，讓民眾可以近距離與歷史互動，是此次修復的最大特色；頂樓的貓道也完成細緻修復，成功還原繁複木構造型與防火牆。戶外則整建了庭園景觀，運用綠化與自然曲線打造平順無障礙的動線，還設置了表演舞台。

由於古蹟大樓已完全開放，讓舊空總成為面積廣大且形式多樣化的展覽及創作、表演空間，國家藝術基金會、台灣文博會團隊辦公處所亦已進駐。期待位處台北市中心的舊空總，能成為南北文化場所的軸心，由「文化實驗場」邁向「文化空總」，最終達成「國家文化基地」的願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