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蔡元澤

台中住處露台備有數個20吋膠盆，土壤約填至九成滿。平時翻土、日晒殺菌，再埋入事先收集幾天的蕉皮、茶葉渣、咖啡渣、碎蛋殼、粗糠、細沙等。有時雨後抓幾條蚯蚓放入土中，讓牠們鬆土、增加土壤透氣性，也有助有機物分解及土壤微生物活動，既能培肥土壤，也省下部分肥料費。每盆土壤大致靜置三個月後，再種入幼苗或播下種子。

原本有一盆種了十棵青蔥，夏季生長旺盛，蔥白粗壯，毫不遜於三星蔥。長高後彼此遮光，多少影響光合作用，便用利剪適度修剪，留下的青蔥包妥冷藏備用。嘴饞時拿來做蔥油餅，自種蔬菜家人吃得放心，也開心。

去年8月初剷除青蔥後，讓盆土養肥三個月。到了11月，在土中挖淺坑，撒下幾顆番茄種子。12月初，只有一株長得特別強健。植株長至距根部約25公分處，開始向左右分枝；各枝長至約65公分時，莖部已進行第3次分枝。

為了給植株更大的發展空間，便將事先準備好的兩根竹竿插入土中，以綁帶固定分枝後柔細、彎曲的莖部。此時植株接受全日照，莖上每隔10至15公分陸續長出側生、互生的小花序，每串約有4至9朵花。

靠近莖部的花序因較早獲得養分供應，花開得最早。午間陽光熾熱時，五片黃色小花瓣自然向後彎曲，宛如小人世界裡的小矮人撐著的黃傘，被季風吹得向後掀起，十分逗趣。

花朵中央可見由雄蕊形成的黃色錐狀結構，包圍著雌蕊。高處鋸齒狀葉片在陽光下進行光合作用，一串串小花陸續綻放。番茄多能自行完成授粉，約一星期後，莖端便開始長出小小的綠果。

到了今年1月底，細數已有十串大小不一的黃綠色果實。每當孫子在一旁學習農作，總忍不住吞著口水，輕聲問：「阿公，可以採一顆下來吃嗎？」

「要耐心等一等，等它轉成成熟的紅色再摘，會更香甜多汁！」我總是這樣回答。

從小綠果逐漸發育至採收，至少需要一個多月，期間得耐心觀察與照料。果實轉色速度會受到日照、氣溫及品種影響。等待期間，可以摘除出現黑斑或因遮光而凋萎的葉片，拔除根部附近雜草，並適時補充有機肥，讓植株維持良好生長。

小番茄的產季大致集中於每年11月至翌年5月，常見品種有口感細緻的「玉女」、酸甜濃郁的「聖女」及「橙蜜香」等。小番茄熱量低，含有茄紅素；茄紅素屬脂溶性類胡蘿蔔素，也是番茄呈現紅色的重要色素。適度搭配油脂加熱烹調，有助於茄紅素釋出及人體吸收。

利用大膠盆，竟也成功種出人生第一棵小番茄，預估可陸續採收約60顆。這一年適逢馬年，正好應了「馬上豐收」的好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