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行為學的崛起
2019/12/6 | 作者:文/Frans de Waal
  文/Frans de Waal

兩個學派的故事

上回提到行為主義者操作實驗結果被貓絆了一腳。行為主義與動物行為學之間的差異,始終都是人與自然行為之間的區別。行為主義者試圖利用匱乏或遭剝奪的環境支配動物的行為,因為在匱乏的環境中,動物很少有餘力或完全沒有其他力氣做實驗以外的事。動物行為學則發展出一套獨特的專門語言,關於直覺、固定動作模式(如狗的尾巴搖擺)、本能刺激(刺激引發的特定行為,如海鷗嘴喙上的紅點會觸發飢餓小鳥的啄食)、替換活動(緊張時能做出看似無關緊要的行為,如做決定之前的搔頭動作)等等。動物行為學的重點是「研究動物自然發展的行為」,其核心問題是「行為為何出現?」。最初打下動物行為學基礎的是勞倫茲,但是丁柏根比勞倫茲更注重分析和經驗,擅長洞悉行為背後的問題,他對掘土蜂、刺魚和海鷗進行實地測試,確定了行為的功能。

兩人形成了互補的關係和友誼,一同經歷了二次世界大戰的考驗。大戰期間,他們的國家互為敵對。兩位科學家在二戰過後,又因動物行為學而重修舊好。勞倫茲是位具魅力又耀眼的思想家(一生中從未做過任何統計數據分析),丁柏根則是腳踏實地的實踐家,做了重要的實際數據收集。

保持單純

動物行為學的偉大新奇之處,在於將形態和解剖學的視角帶入行為。這十分自然,因為行為主義者本質是心理學家,而動物行為學家本質是動物學家。勞倫茲認為行為模式是天生的,因此他們就像生理特徵,也必須遵循自然天擇。某些魚用嘴孵卵的行為以及靈長類動物的臉部表情──人類和黑猩猩的臉部組織基乎完全相同,這兩個物種的露齒而笑和噘嘴的表情都可能可以追溯到共同祖先。另一方面,丁柏根的角色就像他所說的,持續推到更精確的理論和開發測試理論的方法;也正是他們,讓動物行為學成為受人尊敬的科學。

(待續)